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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桂扬拉开门查看情况,只见对面火光一闪,连想都没想,抱头扑倒,轰的一声,头顶碎屑乱飞。
“那是胡老爷!”
赖望喜惊叫道。
袁茂跃窗而出,第一个跑过来,“胡桂扬,你……”
胡桂扬抬起头,“谁放的铳?”
“不是我。”
袁茂急忙道,上前扶人。
胡桂扬起身,回头看去,心中不由得后怕,门楣被射烂了一块,原来他没被击中并非躲得快,而是放铳者瞄得不准,若是再低一点,估计他就爬不起来了。
胡桂扬忍不住骂了一句,又向别处望去,寻找行刺者的踪影。
“妖狐在这边。”
袁茂看得清楚,当先跑过去。
赖望喜和樊大坚也跑来了,前者边跑边抱怨,“樊真人,让你看着火绳,没让你放铳啊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忙……胡大人,不好意思啊,差点击中你。”
樊大坚道歉。
胡桂扬没理他,低头看着被击中的“妖狐”
,那是他认识的人。
袁茂也认识,惊讶地说:“这不是……你的一位兄弟吗?”
胡桂扬点点头,这的确是一名赵家义子,单腿跪下,看着那张痛苦的脸,叫了一声“二九哥”
。
二十九郎胡桂忠与胡桂扬年纪相仿,算不上特别亲近,但也无仇无恨,他的胁下被击中一弹,血流如注,他用手捂着,脸上挤出一个微笑,“看来不是我,我想也不可能,我太寻常了,祖神之子怎么肯寄附在我身上?”
胡桂扬心一沉,“你就为这个来杀我?”
“呵呵,谁活到最后,谁就是祖神之子……我是不行了,三六弟,或许、或许真的是你,别、别怪我,我只是……想快点知道答案。”
“咱们都是赵家义子。”
胡桂扬冷冷地提醒,他们都不该相信这种胡说八道。
“义父……并非无所不知,他连……遗体都没了。”
袁茂跑去小厅查看情况,这时跑回来,手里拿着一只木匣,对胡桂扬说:“你知道这是什么?”
胡桂扬知道,厉声向胡桂忠问道:“谁给你的机匣?”
胡桂忠又一次挤出笑容,“你也有一个,对不对?大家都有,只有……祖神之子,才能明白……明白……”
胡桂忠吐出最后一口气,张着嘴,眼中无光,心中似乎仍有不甘。
胡桂扬跪在那里不动。
袁茂和赖望喜退后两步,也不开口,只有樊大坚道:“节哀顺便,这人既来行刺,就算不得你的兄弟。
他就是妖狐吗?咱们是不是该去找汪厂公?”
胡桂扬站起身,“他不是妖狐。”
“你肯定?”
樊大坚问。
胡桂扬嗯了一声,对他来说,事情已经清晰明了,“带上鸟铳,跟我走。”
赖望喜立刻去取鸟铳,樊大坚跟在后面,袁茂却没动,手里仍然托着机匣,“这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?你要去哪?”
胡桂扬抬头看向袁茂,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,那就留在这里别动,明天或许就一切水落石出了,如果你不想干等,那就什么都别问,跟我走就是。”
袁茂没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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